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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——有景、有诗、有画、有乡愁

    来源: 北京美丽乡村     发布时间:2020-12-02

“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

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”

——白居易



多少人读白居易的这首诗时,怀念并想象那时农忙的模样?

它是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的炙热,是“雉雊麦苗秀,蚕眠桑叶稀”的小得盈满,是“采茶溪路好,花影半浮沉”的超然。又有多少人还记得,或知道?

5月,是田家的新景,是大自然送给农家的诗,是诗中慢慢晕染出来的最美农耕之景……



麦浪——天堂的桌子

种一季麦子,是需要时间的,于深爱它们的农民伯伯而言,播下的一粒粒粟,收下的万颗籽是心里万千的祈盼。

“麦浪——天堂的桌子,摆在田野上;麦秸,我们是麦地的心上人,收麦这天我和仇人握手言和……”这是海子对麦地的深情。

缘于乡村的烙印和对麦地的虔诚与热情,海子的麦地中包含了村庄、人民、阳光、月光、镰刀、树木、河流、汗水等农忙的最美时光,使它们与我们产生了这样或那样的联系。海子,这个麦地的守望者,成为读者心中永恒的风景。



5月的麦浪,微风过处,送来缕缕清香,与蔚蓝天空下的田家农舍交织成一幅乡村画卷延伸到天尽头。

我的家乡是丘陵地区,每年过了小满未到芒种,便是小麦成熟的季节了。此时,漫山遍野,麦浪滚滚,麦香飘飘。滚滚的麦浪把大地染成一片黄,把天空染成一片黄,黄的晃眼、殷实、浩荡、蓬勃,黄的排山倒海、惊心动魄、金光灿灿。



初时,镰刀飞舞,汗珠在人们的笑脸上汇聚成细流,打湿了衣衫。不一会儿工夫,麦子就归入了打麦场。小孩们或在树荫下兴高采烈地玩蚂蚱,或用麦秸编成小笼子、小发箍、小手串,或是爬上高高的麦垛,跳来跳去,或在麦场里藏猫猫……呵!那久远的童年时光。后来,农人们忙着在地里清除着麦子间的杂草,为联合收割机扫清障碍,而收割机在一望无际的麦海里像船一样航行,身后吐出的麦秆像浪花一样起起落落,煞是好看。最后,总有三三两两的妇人、老人或手提篮筐,或干脆用麦秸打捆儿,沿着麦地弯腰捡拾着遗落的麦穗,此景与远处喧闹的孩童、堆积如山的麦垛,形成了一幅最真实自然的大地油墨画。这不正是米勒的《拾穗者》吗?生活是如此的真实与美好,农耕场景更是如此的生动与迷人!

5月,纵横交错的阡陌,金黄晕染的麦田,热火朝天的农民,时光炽热,田家辛忙,或许,这就是夏忙最美的模样。



采茶——春山携妓采茶时的人间仙境

比起金黄的麦浪,采茶的色彩确是绿意盎然的,浪漫快活的。

采茶是有益的。

在“采茶官”梅尧臣的眼中南国秀丽山川平原,出产嘉茗,春雷一响,茶叶就已吐芽出绿了。即便“女废蚕织,男废农耕,夜不得息,昼不得停……”,也是“益于尔身,功于尔民。”

采茶也是浪漫的。



在诗人刘禹锡的眼中,“何处人间似仙境,春山携妓采茶时”的茶山风貌便如人间仙境一般,治愈了他飘零的心,一杯茶既可以解千愁,也可以表人生。

采茶也是欢声笑语的。

那漫山遍野的山坡上,一垄垄、一片片的茶树,经过一夜的烟雨朦胧,深绿色的茶树上长出一层嫩芽,空气中满溢着清香。茶园中背着背篓的茶农,越来越多,星星点点点缀在层层叠叠的茶园中,他们一边采着茶一边唠着家常,讲着笑话,听得半山腰的人也是一片哄笑。人们热情而爽朗的笑声随着窸窸窣窣的采茶声,在幽幽的山谷中汇成一片欢歌笑语,与远处灰白相间的农舍,悠闲吃草的老黄牛组成了一幅有声有色的山水画。



云雾山中,染一身醉绿;峰高水长,沁一季茶香。这一垄垄的茶园、人头攒动的茶农、欢快的歌声,让你在最美的人间烟火气中,沉醉。

“春随花落去,人自采茶忙”,田家的五月从来都不是最简单的劳作二字能够完全概括的。日复一日的光阴流逝中,不外乎是田家背着背篓在“绿萝林里采茶去”的日常,是大自然留给农家的人间仙境。



插秧——低头便见水中天的纯粹

“田夫抛秧田妇接,小儿拔秧大儿插。唤渠朝餐歇半霎,低头折腰只不答。”在杨万里的眼中,插秧是热火朝天的、争分夺秒的。

“手把青秧插满田,低头便见水中天。心地清净方为道,退步原来是向前。”在布袋和尚的眼中,插秧时低头就可以看到水田中倒映着的蓝天和白云,退即是进,贴切地诠释了道家的清静无为。

在宽阔的田野上,和煦的微风吹拂着那些不知名的花草,带着淡淡香甜味飞入村庄。纵横交错的沟渠和田埂把田分隔成一块块的水田,水田里注满了水,像是镶在大地上的明镜。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,到田间拔秧插秧。农民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手把秧苗,低首弓背一兜一兜地插着稻秧。他们在田间或闲聊,或唱着歌,或专注埋头干活。这不禁让人想起《刘三姐》里的场景“种田辛苦要唱歌”,歌声和劳作搭配,仿佛动作都轻快了些,插秧都欢乐了许多。不一会儿的工夫,一条绿线,一方绿面,一块稻田,一垄田野,一片天地披上浓绿,粗糙的两指让万里乡野铺上了锦绣。